以攀登马特洪峰之经验,谈阿尔卑斯山区攀登的风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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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阿尔卑斯山区攀登(Alps Region Climbing)的风险】

登山皇帝莱因霍尔德·梅斯纳尔(Reinhold Messner)说:「登顶世界上全部8000米级的山峰都不值得我骄傲,值得我骄傲的只有一件事,我生存下来了」,由此可见,攀登的结果最重要的是「安全的下山」,笔者认为登山最重要是享受攀登的过程,而能站上峰顶或许可以说是攀登者的红利(bonus)。在阿尔卑斯山区有许多山峰被登山界所认定为技术山峰,所以攀登时必定是有一定的风险。因此攀登前,当然首要的是进行必要性的风险评估,以建立正确的登山运动安全观念,以下笔者就个人攀登Matterhorn传统路线为主要背景,并藉由其它攀登经验,来进行说明在阿尔卑斯山区攀登时可能遇见的风险分析:

一、海拔高度上升的风险:

高度是一切威胁的根本来源 ,随著高度的增加,将带来温度的变化 、空气中氧浓度的变化 、降雪机会的提升、风速的变化 ,但与7~8千米高度的攀登山峰相较下,攀登4478米Matterhorn,在高度上的风险显然不会那么显著,但在纬度比较高的阿尔卑斯山区要特别注意季节的选择,因为每到冬季来地中海的暖湿气流将被阿尔卑斯山脉阻挡,进行形成大量降雪,雪线将可以下探2400米以下,所一般攀登Matterhorn最佳攀登季节落于每年6月中旬至9月中旬。而在此攀登季比较要注意的攀登风险为温度的变化与暴风雪,我在Zermatt山区亲眼看到Matterhorn午后北壁的雪瀑 ,早上Zermatt还万里无云天气十分清朗,但下午却立即风云变色,大雨让Matterhorn山顶的雪,瞬间被冲刷而下,形成令人恐惧的雪瀑,所以,攀登Matterhorn者必须掌握天候的转变,尽量安排有36小时以上良好天气来进行攀登。

二、来自地形的风险

常见地形的风险,包含落石、落雪(或雪崩) 、迷途及冰河裂隙(Crevasse),以及陡峭岩壁常见的坠落。就攀登Matterhorn传统路线上而言,其最大的风险来自于落石、落雪 ,其次是迷途与坠落。尤其在每7月到9月初的攀登旺季,这时期是当地商业队带队的旺季,一条路线上常常有许多攀登者,在遇到Matterhorn岩壁有十分碎裂的地形时,这时候就很容易造成落石、落雪产生,有时还真的不易闪避,所以建议若没有要给当地向导带队时,应该避开当地攀登旺季。

其次,由于坠落与迷途而造成山难,在攀登Matterhorn纪录上到也屡见不鲜,除因攀登人潮过多,攀登者要超车所造成的坠落情形外,一般多是因为攀登者对于攀登路线的不熟习下,离开传统攀登的主要路线而造成的迷途,进而衍生坠落情形。在Matterhorn陡峭的冰雪岩混合地形下,攀登者由下往上目视,是不容易发现路线路径的走向,容易走入风险极高的危险地形,倘若又加上攀登者技术不纯熟,容易造成坠落的情况产生,或则是攀登者采垂降方式下撤离开,常常也会因为使用前攀登者所遗留下的垂降确保点,而偏离最佳的下山路径,在重新切回原路线时,也容易有遇到落石、落雪与坠落的情况,攀登者不可不谨慎面对。

此外,虽然在阿尔卑斯山区内有太多的冰河地形,但就攀登Matterhorn传统路线上的Hörnligrat路线,是可以完全避开冰河地形,但若是要攀登其它山峰时,如瑞士是高峰DOM(难度PD到PD+),Zermatt山区内的Castor(难度F+)、Pollux(难度PD)及Breithorn群峰(难度F+到PD)…等山峰,则均会经过冰河地形,攀登者必须十分注意覆盖在冰雪下方致命的冰河裂隙,尤其是当裂隙上方形成雪桥时最为危险,一般下大雪后不易被发现,当过多人行经后,将不知何时无法承受登山者的重量而崩裂,造成山难,所以,攀登路线必需经过冰河地形时,务必以绳队方式行进,避免有落入冰河裂隙的风险。

三、来自攀登者自身的风险

除了外在登山环境所造成的风险外,更多风险可能是来自攀登者自身,包含体能、是否有适当高度适应、自身攀登技术(包含对绳索操作的熟习度),以及攀登者自身的疏忽。「体能」是所有登山运动的一切基础,没有体能没有任何攀登的可能,尤其阿尔卑斯式的攀登强调攀登速度,拥有强大的体力与意志力是最基础的能力。但攀登者要特别注意的是,上山时必需注意自己体能消耗的状况,笔者建议最好要控制在消耗50~60%之间,务必要给自己留下至少40~50%的体能下山,因为登顶不代表攀登结束,攀登者还必须安全下山,而常见的风险就是攀登为了衝顶不惜一切用尽全身精力,而无法下山。 其次,超过海拔2500米之后,就可能有急性高山病(Acute MountainSickness, AMS)的产生,若攀登者是一个海拔高度适应不佳者,攀登Matterhorn必然有可能有高山症的风险产生,所以别因为它才海拔4千多米的山峰,而忽略高度适应的重要性,若没有进行适当的高度适应,届时将严重影响攀登者体能表现。

由于攀登Matterhorn的Hörnligrat路线,其难度被定义为:AD 与III (如果不使用路线上固定绳索,难度将提高到达IV +以上),除此外攀登过程有雪与冰的环境 ,因此,前往攀登者显然必须要具备AD与攀岩能力在III以上的攀登能力,且要对攀登技术熟练,才能避免在技术攀登上的不足而造成的风险。 最后,也不可忽略攀登者自行的疏忽而造成的风险,常见的如:确保站架设或自我确保设备的有锁钩环未锁,垂降未绑绳尾结,攀登绳子被冰爪踩到,或绳子磨到尖锐的岩角等而造成绳子破损,或新手将确保器反装等,均会影响攀登时的安全。

四、来自绳伴的风险

攀登Matterhorn的绳伴,笔者自行区分2类,一是专业有攀登该路线经验的绳伴,即攀登向导 ,另一个就是攀者自主邀约组队而成的绳伴。攀登绳队对于路线的熟习,显然是有助于攀登者来完成路线,尤其攀登Matterhorn若走偏了路线,攀登难度将立即飙高许多,而造成攀登坠落的风险,而一个专业的向导不是只会认路而已,更重要的是攀登过程中协助攀登者临时状况的应变与处理,所以找攀登向导带队,是常见的方式之一。在找攀登向导带队部分,要注意的风险就是向导带攀登活动是否过于密集,而致向嚮导本身根本就没有充分的休息,就立即带领攀登者上山。其次,攀登嚮导为赚取更多的费用,一次带领2位以上攀登者攀登atterhorn等等情形,这些都会大大提升攀登过程的风险。此外,攀登者也可能遇到「向导的诈术(guide's swindle)」,有些恶质的商业队常见这种现象,就是向导在不考虑攀登者体力状况与攀登能力是否可行下,采用快速带攀的方式,迅速耗尽跟攀者的体力,而促使跟攀者不得不放弃攀登,以利可以再接下一团客人。

倘若攀登者不要雇用向导或不考虑独攀,那必需要再思考一个问题,即你的绳伴可靠吗? 路线这么长、暴露感如此大的Matterhorn攀登路线,绳伴有能力先峰吗?若只能要靠你一个人全程先峰搞得定吗? 绳伴的体能、攀登技术与绳索操作等等综合经验熟吗?队友绝对是会影响你是否能成功登顶的重要因素,更是你攀登风险的来源之一,俗语说的好「不怕神的路线,只怕猪的队友」。

五、来自路线选择的风险

Matterhorn有纪录的攀登路线目前有超过25条 ,攀登路线来自于四个主要的山脊,与四个主要的大山壁(FACE),其中又以北面的山壁更为著名,因为北壁攀登路线名列于阿尔卑斯三大北壁之一。Matterhorn每条路线的难度差异非常大,所以攀登者寻不同登顶路线攀登,当然所面对的攀登风险也有也有高低之差。攀登Matterhorn最为一般攀登所利用路线是这山峰的四个山脊,而这个四个山脊中,东北部的山脊Hörnligrat路线 ,是被认为最容易登顶的路线,也是首登者爱德华•温珀等人攀登路线。而从意大利的西南山脊Liongrat攀登路线,虽然被认为比Hörnligrat路线难度更高一点,但由于多年来许多攀登者或当地嚮导架设了不少固定绳索,也让这条路线的难度又稍微将低一些。另外从西北山脊的uttgrat路线,则是马特洪峰最长的山脊,被认为是一条神话般的路线,但因为路线的暴露感及落石与落雪的频繁,总是令所许多攀登者考虑再三。而东南部山脊的Furggengrat路线,则是这几条山脊中难度最高的,因此相较之下,从东南部山脊登顶者相关纪录也少许多。笔者建议攀登者应审慎评估自身攀登能力,并建议从最简单的路线循序渐进来尝试,千万别轻忽攀登Matterhorn不同路线的风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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